厅中静得只能听见安国公粗重的呼吸声。
傅芸尔瞠目结舌,望着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夫人,一时竟不知说她什么是好。
季老夫人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何等惊世骇俗的话,反倒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不以为然道
“老身替宝哥儿求娶她,是看得起她,年二十都未嫁出去的小娘子,能入我郑州府季家门,是她的福气。”
若非她的宝儿被外头那狐媚子迷了心窍。
她也不会这般急着攀一门强亲。
说话间,她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“再者说,她祖父姬国公虽位高权重,咱们安国公府也不是寒门小户,两家结亲,门当户对,有什么不妥?”
安国公缓缓放下茶盏,面色冷凝。
待心绪稍定。
他抬眸扫过屋内众人,语气平淡却透着肃然。
“都退下。”
嬷嬷、婢女们如蒙大赦,垂首鱼贯而出,轻手合上门。
室内再无闲杂人等,安国公脸上那层温和客气尽数褪去,只剩深沉的凝重。
“长姐。”
他开口,嗓音低沉,神色不怒自威。
“你可知,这两年上京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季老夫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。
“不就是安王谋反那档子事么?跟安国公府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安国公府是没关系。”
安国公往前倾了倾身。
“可跟那位郡主,有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。
“你可知,世子房中那柳小娘是因为什么被打杀?二娘子现在还住在城郊道观是因为谁?安王为何如此仓促地反了?”
安国公看向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的嫡姐。
季老夫人不明所以。
“因为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