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京营里能打的都被他带走了,剩下那帮酒囊饭袋,也就是摆设。”
“这是咱唯一的机会。”
陈洪把严世蕃身上的百斤重枷解下来,一瞬间,严世蕃这具肉山仿佛又要压塌了地面。
“裕王府就在东安门外。”
严世蕃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独眼里全是杀机,“那是将来的太子,是顾铮最大的保皇符。
宰了他,这就是死局变活局!
到时候京城大乱,咱们推举景王上位,什么顾铮?
那时候他就是海上的孤魂野鬼!”
“走!”
诏狱的大门被从里面撞开。
风雨如晦。
五十几个穿着京营号衣,但都没带帽盔、手里提着明晃晃钢刀的汉子,已经在雨幕里等着了。
这些都是之前被顾铮改革兵制刷下来、怀恨在心的兵痞,也是陈洪最后的底牌。
“杀!”
没有废话。
一行人像是夜行的恶鬼,借着雷声的掩护,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雨巷。
顺着北河沿大街一路向东,那是裕王府的方向。
这路走得太顺了。
顺得连严世蕃这个聪明绝顶的人都有点心里发毛。
街面上别说巡夜的五城兵马司,就连打更的梆子声都没有。
雨水打在青石板上,噼里啪啦作响,掩盖了那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裕王府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朱红的大门紧闭着,门口只有两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笼,看着就像两只死鱼眼。
“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?”严世蕃猛地停住脚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大概是这雨太大,那帮懒骨头都躲懒去了。”
陈洪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,“小阁老,别犹豫了!
那是龙兴之地!
只要冲进去,咱们就是拥立之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