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箭雨就像是阎王爷的点名簿,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。
而且箭头上,顾铮特意让他们淬了“见血封喉”的蛇毒,更是加装了穿甲的三棱倒钩。
噗噗噗!
刚才还叫嚣着要抢钱抢女人的叛军,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倒下了一大片。
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暴雨吞没。
血水顺着石板缝流,把裕王府门口的这条街染成了紫红色。
“中计了!顾铮那个妖道……他能掐会算!他早就知道了!!”
严世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撤!!快撤!!”
严世蕃推开身前的两个挡箭牌,转身就要往小巷子里钻。
他胖,但他比猴子还精。
这正门肯定是死地,唯有那一线生机在胡同里。
嘭!
刚跑出两步。
一个戴着京剧花脸面具的黑衣人,像是早就等在那儿似的,从天而降。
一脚蹬在严世蕃肥硕的肚皮上。
这一下势大力沉,严世蕃感觉自己那点下水都要被这一脚踹出来了,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滚回了大街正中央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。
七八把绣春刀架在了他脖子上,稍微一动,那冷刃就割破了皮肉。
而另一边,陈洪早就没了刚才的气焰。
他带来的那些乌合之众,连冯保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杀了个干净。
此刻,他瘫软在泥水里,发髻散乱,像是个被抽了魂的破布偶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陈洪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冯保,眼神空洞,“他顾铮在东海……
相隔数千里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想做什么?”
冯保居高临下,用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陈洪的老脸。
“国师走的时候说了。”
“说陈公公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,说严家父子是一对不会安生的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