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将此事说出,只是重新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,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公子,姑娘,到了。”
“到哪儿了?”沈萧渔好奇地掀开车帘,随即一愣。
马车停在了一片清幽的竹林外,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着通往林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素雅的院落,与周围的民居隔离开来,自成一方天地。
“他家?”
顾长安没有回答,当先跳下了马车。
院门虚掩着,顾长安径直推门而入。
院子不大,却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。
萧阮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,正在修剪一盆造型奇特的文竹。看到三人进来,他也没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“坐。”
他的桌上,还摆着一副未下完的残局。
正是他们在卷宗库里的那一盘。
沈萧渔一进院子,便被那盆造型奇特的文竹吸引了,她凑上前,啧啧称奇:“喂,姓萧的,你这盆草长得跟个假山似的,还挺别致。”
萧阮剪断一根多余的枝丫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:“不是草,是云山松。养了二十年了。”
顾长安没理会两人的互动,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,拈起一枚黑子,看着那盘残局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萧先生的棋路,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萧阮放下银剪,走到他对面坐下,“顾公子的棋,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却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,布下后手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听得旁边的沈萧渔云里雾里。唯有李若曦,安静地站在顾长安身后,看着那盘棋,若有所思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萧先生出手。”顾长安终于将手中的棋子,放回了棋盒里,“先生昨日答应之事,不知……”
“我无法答应。”
萧阮的回答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李若曦和沈萧渔都是一愣。
“为何?”顾长安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,只是平静地问道。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萧阮直视着顾长安的眼睛,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像你下的这盘棋,目的性太强。查案,逼迫陈康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设下的棋子。你做的或许是好事,但你的心不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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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了一旁有些不知所-措的李若曦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