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下一刻,方束却并未合拢蛊虫,反而挥了挥手中幡旗,将蛊虫一散,主动让了一步。
宗晴雪目露疑惑,她定睛打量了方束几眼,随即也就按下了手中的飞剑,并未火并。
此女紧接着又见方束朝着自己拱了拱手,并笑吟吟的道:
“说正经的,宗师姐若是对这白剑没法,方某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。不知师姐可想听听?”
宗晴雪的秀眉皱起,颇觉方束的这姿态有几分轻浮,有心想要呛声几句,呵斥对方一个蛊道仙家也敢对剑道之事说三道四。
但是话到嘴边,此女还是按捺住烦躁,闷声道:“讲便是。”
方束甩了甩袖袍,直接指着那平台上的白剑,从容道:
“此事简单,这飞剑既不愿意认下你我两人中的任何一个,那便打得它臣服便是了。”
这话声让宗晴雪的目光顿时愕然,侧目望着方束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方束的态度认真,又补充:
“旁人不愿意给的,我等自行拿来便是。且自己拿的东西,总比旁人给的要安生。”
方束这番话,别说宗晴雪了,便是那候在一旁不敢走、也不想走的焦露露听见,也是满脸古怪。
那焦露露在心间咋舌暗道:“方哥哥莫非错看了那白剑品级?这可是九劫质地,只差一劫便可‘丹成’的准真仙之器。”
她还瞪了瞪眼睛,紧盯着方束的面孔瞧,想要看出方束是不是在故意的逗弄那宗姓女子。
结果让两女不知是该失望,还是怎的,方束全然不像是在说笑,反而皱眉道:
“怎的,宗师姐连这也不敢?”
宗晴雪深呼吸一口气,她再三打量了方束一眼,闷声:
“理是这个理,但此剑的灵性桀骜,又是九劫器物,哪怕无人操持,打杀你我也是如杀鸡一般简单。
你我……如何能自取?”
方束一听这话,面上的神色就舒缓。
他明白了,敢情此女虽然剑术了得,杀气也充足,但是尚未如他一般经历过宰杀筑基仙家的事情,因此对七劫及以上的存在,还是抱有畏惧,下意识的就忘了这方秘境的特殊性。
宗晴雪被方束打量着,隐隐察觉到了方束目中的“轻视”,她心间不愉,正要说什么时,便瞧见方束指了指秘境上空。
“好教师姐晓得,此地乃庐山秘境,无论它是七劫还是九劫,甚至哪怕真是真仙佩剑。
落在此地,它也得趴卧着,顶多发挥出准七劫之妙,否则便必会有风来吹它、雷来打它,容不得它放肆。”
这话进入宗晴雪的耳中,顿时就让此女的美目一亮。
但是旋即,她的面色也是迟疑,虽然知晓方束所言当真,但是却又担心那白剑会发挥出筑基法力,轻松结果了两人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此女颇是踌躇。
方束望着其人,轻飘飘的道:
“怎的,宗师姐身为剑道中人,竟然连这点气概也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