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凌朔不屑一笑,正准备说话,忽然停顿了片刻,终于看清了,上面的金额……有零有整的庞大数字。弹指间,他已经计算明了。
倘若这张支票是真的话,那两家确实是下了血本,差不多等同于这一次灾兽素材的集中发卖两家所有赚到的利润!
相当于这一次的害风季,全部白干!
不,算上滞纳金、成本和市场价格波动,恐怕还要往里面还要倒贴不知道多少!
一瞬的错愕里,凌朔看向两人的视线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他还没有来得及狮子大开口呢,俩人居然主动就将家底儿都掏出来了?太阳这是从东边出来了。只是很快对方的话,就让他的笑容消失不见。
卡鲁索忽然问:“以此为诚意,总能让季先生拨冗一见了吧?”
“我说过了,季先生诸事纷繁,无暇抽身!”凌朔的脸色阴沉下去,警告道:“我的耐心有限,也劝两位也不用再做什么多余的试探。”
“我没有那种心思,也没有那种兴趣,只是有一点,希望凌会长清楚……”
萨特里亚伸手,按在那一张支票上,缓缓说道:“事到如今,我等二人没什么话好说,无非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罢了。
可胸中块垒,依旧不吐不快!
有个问题,不论如何都想要找季先生当面,问个明白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褪去的笑容之后浮现怒火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如果得不到答案,就当我们两个在七城浪费时间,也请当我们没有来过吧!”
凌朔没有说话。
直勾勾的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气急而笑,几乎快要压不住怒火。
到这个节骨眼上,这两个狗东西,居然还想要谈条件?
一拍两散。鱼死网破?
糊弄谁呢!
他冷笑一声,正准备说话,可紧接着,神情却瞬间变得郑重肃然。
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,正襟危坐。
因为就在桌子上,卡鲁索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,如同远方天穹之上的眼瞳,垂眸望向了尘世之间。俯瞰凡尘。
他说:“我在听。”
短暂的寂静里,萨特里亚和卡鲁索对视了一眼,终究是卡鲁索开口先说道:“七城与我们双方之冲突,终究是因为生意而起的。
只是,在这之前,我们三家恐怕也和季先生没有什么旧怨可言吧?”
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响起,告诉他:
“没有。”
卡鲁索点头,再问:“那么,季先生入主七城,我们三家,也是欢欣鼓舞,奉上礼物,期望能够缔结友好,从来不曾失过礼数吧?”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