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铁塔。
看着那鲜红的血,顺着铁塔的手臂往下流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落在那个不锈钢的托盘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红色的。
粘稠的。
那是血。
团团的小身子,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的瞳孔开始涣散。
脑海里,那些原本被毒素封锁的记忆碎片,像是被这一滴滴鲜血给强行冲开了。
画面开始闪烁。
那是冬天。
好冷好冷的冬天。
破旧的牛棚,四面漏风。
那个瘸着腿的大伯,手里拿着一根带刺的木棍。
“赔钱货!吃什么吃!那泔水是给猪吃的!”
“啪!”
木棍打在身上。
好疼。
皮肤裂开了。
血流了出来。
也是红色的。
也是这样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
团团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冬天。
冷。
疼。
没人要。
“呜……”
团团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