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。
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床单,指节都发白了。
铁塔一直盯着闺女呢。
一看团团这反应,当时就慌了。
他也不管医生还在缝针,猛地一动。
“哎哟首长您别动啊!针歪了!”
军医吓得大叫。
铁塔根本不理,他拖着那个还在流血的手臂,直接冲到了病床前。
“闺女咋了?!”
“是不是吓着了?!”
“别怕别怕!五爹把血擦了!这就擦了!”
铁塔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一块纱布,胡乱地在手臂上抹着。
但是血流得太快了,根本擦不干净。
越擦越多。
把他那张黑红的脸都染花了。
看着就像个刚吃完人的妖怪。
“哇——!!!”
团团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但这哭声里,不再是单纯的恐惧。
还有委屈。
天大的委屈。
脑海里的画面又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阴暗的牛棚。
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是一个很高很高、像山一样的肩膀。
那个肩膀把她扛起来,让她骑在脖子上。
“冲啊!团团大将军出征了!”
“谁敢欺负俺闺女,俺捏死他!”
那个声音,嗡嗡的,震得她屁股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