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,嗡嗡的,震得她屁股发麻。
但是好暖和啊。
好安全啊。
那是……
那是五爹!
是那个会给她烤红烧肉,会把坦克给她当玩具,会为了她单手捏碎坏人脑袋的五爹!
“五爹……”
团团哭着喊了出来。
这一声,不再是怯生生的试探。
而是充满了依赖和心疼。
她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。
也不管那伤口有多狰狞。
也不管那血有多脏。
她那双软软的小手,一下子抱住了铁塔那条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手臂。
温热的眼泪,噼里啪啦地掉在铁塔的伤口上。
“五爹流血了……”
“五爹疼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团团一边哭,一边凑过去。
对着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针眼。
鼓起腮帮子。
轻轻地吹气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“痛痛飞走……”
“痛痛飞走……”
“五爹不疼……”
“团团给五爹吹吹……”
那一瞬间。
整个处置室都安静了。
那个拿着针的军医,傻傻地看着这一幕,眼圈莫名其妙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