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拽着那颗脑袋再撞一次,更沉更闷,力道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我问你记起来没有。”
“记……记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才记起来,这是不把我这句话当一回事呢,还是想让我再提醒你一遍?”
黑皮笑着,笑得很灿烂,把鲁泰的脑袋拎起来,让他仰着脸。
也笑得鲁泰毛骨悚然,想逃,逃得远远的心达到了巅峰。
血从鼻孔淌进嘴里,又从嘴角溢出来,沿着脖子的褶皱流进领口。
金闯见状,心脏突突直跳,这是一个一个算账来了啊?
缩了缩身子,往角落靠,默念不关我事,看不见我。
魏天坤觉得不能再这样放任对方放肆下去了,否则他在自家兄弟面前的面子全丢完。
一个马仔就算了,连鲁泰都保不住,这种没用的老大谁还跟他混。
“庄臣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从进门到现在,庄臣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落点。
掠过魏天坤,越过鲁泰,落在沈明月身上。
沈明月坐在那里,眼观鼻,鼻观心。
长睫垂着,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,静止的。
她在心里把今晚所有的棋路重新过了一遍。
唯独这一步,她没有算到。
庄臣不该来的。
周晓玥的事,他应该还在生气。
可他来了。
站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中央,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腕,眉骨下面的眼睛沉在阴影里,把她的名字从舌根底下翻上来,放在唇齿之间。
“沈明月。”
沈明月抿唇浅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,你怎么收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