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臣把建盏放下,“她联系你了?”
黑皮老老实实回答:“是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她说上次和我聊了会,灵魂产生了共鸣,邀请我一起吃顿饭。”
庄臣冷眼睨他。
那一眼从眉骨下面斜过来,眼珠是极深的黑色,茶室的灯光照进去照不到底。
黑皮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紧,急急辩解:“是她说的啊,真是她说的啊……”
半晌。
黑皮看了沉着脸不说话的庄臣一眼又一眼。
“那她找我……”
“人家请你吃饭,你去就是了。”
“那我去了,该说点什么?”
黑皮的意思是用不用递个话啥的。
庄臣只听出了挑衅,忍着火气,把凉掉的茶汤泼进茶洗里,拎起铁壶重新注水。
“人家跟你灵魂共鸣,你跟人家聊灵魂就行了。”
黑皮欲言又止。
庄臣倏地起身往外走。
“庄爷?”
“庄臣!”
来自两道不同的声音,庄臣回身望去。
钟老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手杖,杖尖点在大理石地面上,笃笃笃,像敲打在头上。
“那边不好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