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肩胛骨自然地贴着椅背,是放松的。
肉眼可见的放松。
沈明月觉得古怪,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眼尾巴下方那粒很小的痣,闻见他衣服领口上残留的淡淡洗衣粉味。
徐京生的呼吸骤然一屏。
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空,心跳撞在肋骨上。
她的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,说话时气息淡淡拂过他的下巴。
“你快要到家了。”
徐京生嗯了一声,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时才发现有些沙哑。
“你之前是想和我说什么?”她问。
她靠得太近了,近到他可以数清她眉梢的弧度,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有种瓷釉般的光泽,天然骨骼撑起的轮廓在暗光中自然产生明暗交界。
徐京生压着声,也压着心下翻涌的情绪:“没有。”
沈明月的眉毛微微挑起,发出一声上扬的轻哼,尾音拖得很轻很轻。
徐京生垂下眼,又抬起来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哦。”
沈明月慢慢靠回自己的座位,偏过头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景色,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车停稳,徐京生下了车,走了几步回头望,车辆调了个头,渐渐远去。
沈明月陷入沉思。
他说没有,没有就没有吧。
男人心,海底针。
累了。
懒得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