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心里很清楚。
沈明月把身边那几条线全断了,在京市的关系网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她让刘扬去徽州扎根,然后找上自己。
两人的联系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。
有时候是傍晚一个电话,有时候是周末一场排位赛,赢了高兴了,她还是会满嘴跑火车地夸。
他听着听着就习惯了。
也有时她什么都不说,只是打完游戏骂两句队友太菜,然后下机睡觉。
去见老爷子那天下午,秦砚到得早。
书房棋盘边坐着两个人。
秦老爷子执黑,对面是个也头发花白的老人,执红。
棋盘上红方的车被黑方的马炮联手逼在底线,老将已经被拱到肋道边上,眼看就要被将死。
红方老人把手里的车往棋盘上一搁,“又输了。”
秦老爷子把黑子一枚一枚拣回棋盒里,没有丝毫赢棋的兴奋。
“你这车太急了,车急则无势。”
红方老人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,笑说:“不是我的车急,是你的马太鬼,老秦,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新招?”
“没有。”
送走棋友后,秦老爷子靠在藤椅上,看向来人。
秦砚把棋盒往旁边挪了挪,“我一来就不下了?”
秦老爷子摇摇头:“没意思,下了二十年,他的棋路我闭着眼都能走,赢是赢,但没意思。”
秦砚拎起他爷爷的搪瓷杯去续了杯热水。
回来的时候他站在藤椅旁边,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。
“也可能是你们老一辈的棋路都落伍了,爷爷,这个周末我带个年轻人回来和你下吧。”
秦老爷子来了一点兴趣,不多:“年轻人?省赛拿过名次还是体校围棋队的?”
秦砚把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都不是,人家是业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