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您护着我,是我将来护着您。”
“嘿!”
姜灼一愣,随即转头看向陈夫子,拍着秦忘川的肩膀笑道:
“夫子,你看这小子,会说话,以后肯定少不了媳妇!”
他笑着,笑声敞亮,眼角挤出了褶子。
一边笑一边拍秦忘川的肩,拍了一下又一下,像是要把心里那股热乎劲儿都拍出来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他重复着,声音还是笑着的,嘴角还是咧着的。
可拍着拍着,手忽然停了。
姜灼低着头,盯着秦忘川肩上那块被他拍过的地方。
曾几何时,他也这样拍秦让。
那小子刚来武馆时,瘦得像根竹竿,他拍一下,秦让就晃一下。
后来秦让壮了,拍上去纹丝不动,还会咧嘴冲他笑。
他引秦让进武馆,教他练武,给他饭吃,看着他娶妻生子。
他以为那小子能安稳过一辈子。
可现在,那小子没了。
尸体都不全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我,要不是我让他练武,也不会有今天…”
姜灼的嘴唇开始抖。
他使劲抿住,咬紧了后槽牙,腮帮子绷出两道棱。
可眼泪不听话,先掉下来了。
一滴,两滴,砸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灰尘。
他忍了三天了。
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在忍。
顺着商路找人的时候在忍,翻过一具具尸体的时候在忍,看到秦让尸首分离的那一刻也在忍。
他把秦让的脑袋抱在怀里,手都是抖的,但一滴眼泪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