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众人仰头等着。
秦忘川扫过那一张张尚带倦色的脸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近处几名士卒见了,连忙收住动作,将腰背挺得更直。
后面还在低声说话的人,也被同伴碰了碰胳膊。
见众人没明白自己的意思,他索性撩起衣摆,在台边坐了下来。
“坐吧,都坐。”
“站着多累,咱们坐下说。”
前排几人面面相觑。
有人下意识望向百夫长,见对方也在看贺将军,便跟着望了过去。
贺将军却已经坐下了。
他看了眼台边的秦忘川,心中有些好笑。
这位国师,还真有意思。
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他咧嘴道:
“看我干什么?国师让坐,便坐。”
这才有人放下兵器,屈膝坐下。
校场侧后方,裴凤吟裹着披风,兜帽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张脸。
她望着台边,有些不解。
父皇从前也曾在出征前向将士训话。
可从未见过这样坐着说的。
连下面的兵,也都能坐么?
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。
“这……成什么样子?”
“将士面前,多少也该有些威仪。”
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再望向台上,相父却仍坐得随意。
片刻后。
这才有人屈膝,将长枪放在身侧。
附近的士卒跟着坐下,甲叶与兵器碰撞着,动静由前往后传去。直到后排也陆续坐定,秦忘川才重新开口。
“诸位这几日赶路辛苦了。”
秦忘川望着众人。
“不过,接下来还会更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