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接下来还会更辛苦。”
那名老卒抬眼看了看他。
这话倒实在。
往日听训,总得先站上许久,再听一番大道理,腿麻了也不敢动。
这位国师却先让他们坐下,开口也不哄人,只说后面还得吃苦。
他将长枪放稳,目光停在台上,倒想听听,这人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。
见众人都望着自己。
秦忘川便继续道:
“这些日子,大乾过得不好。”
“诸位在这里,想必比我知道得更清楚。”
几名士卒抬起脸。
“先帝去世,京中乱了许久,前线也跟着乱了阵脚。”
“你们守在这里,等军令,等钱粮,有些人,还在等家里的一封信。”
人群中,一名士卒低下头,摸了摸藏在怀里的东西。
旁边的人看见了,没有问。
“有人告诉你们,京中自有安排,让你们守好便是。”
“可一日过去,一月过去,城丢了,弟兄没了,仍没等到个明白说法。”
“心里有怨气,也正常。”
前排有人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秦忘川看见了。
“想说什么?”
那人怔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不想说,便先听着。”
“等会慢慢说。”
那人悄悄出了口气,再抬头时,目光便没再往别处移。
“咱们这里乱,邵国却看得清楚。”
“先帝不在,新君年幼,朝中还顾不上前线。他们便趁这个时候,越过国境,夺我们的城,取我们的粮。”
他说得不快。
坐在后面的士卒渐渐往前倾了些。
“如今已经占了这么多地方,却还驻在关外,不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