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已经占了这么多地方,却还驻在关外,不肯走。”
“诸位觉得,他们在等什么?”
一时没人应声。
过了一会儿,队中有人闷声道:
“还没抢够呗。”
秦忘川循声看去。
说话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,坐在几排之外。
见他望来,便又闷声补了一句:
“关后还有那么多城,那么多粮,他们哪舍得走。”
“不错。”
秦忘川点头。
“他们不是拿了几座城便肯罢休。”
“他们想趁大乾还没缓过来,继续往里打。”
“你退一处,他们便占一处,抢来的钱粮,又拿来养兵。”
“再这么退下去,便会一直打到我们家里去!”
台下渐渐没了动静。
那名老卒垂下眼,手掌在膝上搓了搓。
旁边几人也低着头。有人便是从关外退回来的,也有人此前只听说友军败了,如今坐在一处,看着那些残破的甲衣,心里同样不好受。
队前的百夫长听着,没有回头喝止。
这些事,他也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几名千夫长却已坐不住。
一名老将侧身靠近贺将军,压低声音。
“将军,这……”
败仗已经打了几场,如今再当众一件件提起,等会儿还如何让这些兵鼓起胆子出关?
贺将军没有接话,目光仍停在台上。
校场侧后方,裴凤吟怔怔听着。
那些丢掉的地方,她在山上见过。
相父说,以前是他们的,如今却归了别人。
她悄悄攥起拳头,将手藏进披风里。
没人再出声。
先前还仰头听着的士卒,此刻已有不少垂下了脸。那名老将又看了贺将军一眼,正要开口,台上却先传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