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书送到尚书省时,魏崇岳正在看各地报来的秋粮数目。
来人将绢卷放到案上,又呈上宁王截驾一事的供状。
他搁下笔,展开诏书,才看了几行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小皇帝写的。
往下,车裂两个字极为刺眼。
又往后看去。
京中文武百官,悉赴观刑。
魏崇岳看完,一时没有说话。
如今这局势,哪个王爷忍不住动手都不奇怪。
可小皇帝低调出行,随行不过十几、最多几十人。
宁王府里再怎么说,也养着一批兵。
就凭这几个人,如何将宁王拿下的?
莫非另调了人。
还是说,国师一人便可抵千军?
“来人。”
属官闻声入内。
魏崇岳将诏书放下。
“去兵部问问,这几日可接过陛下调兵的手谕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属官便回来了。
“大人。”他在案前站定,“兵部这几日,确实接过一道旨。”
“调的是城西大营,五百人,围了宁王府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。”
魏崇岳诧异抬眼。
“今天?”
“是。陛下的手谕,兵部验过印,无误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不对。
更不对了。
兵是小皇帝回宫后才调的,可宁王既已派人截驾,又怎会放他们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