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痛了?知道哭了?”
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疲惫。
“父皇!儿臣万死难辞其咎!但朱有爋这逆子,死不足惜!求父皇严惩不贷,为大哥报仇!”
“呵!”
老朱冷冷一笑:“你说朱有爋是逆子,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?”
“你跟你那个世子朱有燉,真当咱是老糊涂了?”
“一个装疯卖傻,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!”
“你们周王府那点烂账,难道只有朱有爋这一个不孝子?!”
老朱猛地踏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朱橚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漕运贪腐案!你周王府作为中转,这些年,到底帮着转运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赃物?吞了多少不该吞的银子?!别说你他娘的也一点都不知道!”
“儿臣。”
朱橚被这连番的斥责和揭露打得体无完肤。
他瘫在地上,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流泪。
他知道,父皇什么都知道了。
在父皇面前,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是徒劳。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以头抢地,发出沉闷的‘咚咚’声,泣不成声:
“儿臣……有罪!儿臣无能!儿臣教子无方,治家不严,酿此大祸……”
“儿臣请求父皇……裁撤周藩!褫夺儿臣一切封号!”
他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,眼神空洞,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死寂:
“儿臣愿永居旧王府,钻研医道,编修药典,为天下百姓略尽绵力,赎此罪孽……”
“从此青灯黄卷,永不出府,再……再不过问世事……”
听到‘裁撤周藩’、‘青灯黄卷’这几个字,老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!
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、一心求死的儿子,再想到那个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太子,想到其他那些不成器或包藏祸心的儿子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剧痛猛地冲上心头,喉咙里一阵腥甜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!”
老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瞬间涨红,身体因咳嗽而剧烈颤抖。
他不得不用手撑住旁边的桌案才能站稳。
“父……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