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夕姑娘,刚刚已经被他赎身了。”
“三万两白银,眼都没眨一下。”
盐商的骂声,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三……三万两?”
徐妈妈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今晚您所有的花销,奴家给您免了,就当是给您赔罪。”
云舒坊很热闹,但刺客,走廊上只余许元和洛夕两人的脚步声。
许元的大手紧紧攥着洛夕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微微吃痛,却又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他一言不发,脸色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洛夕的心七上八下,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几次想开口,却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气息给堵了回去。
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而来,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愤怒。
是因为那个扬州盐商?
还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?
一路无话,直到许元推开她闺房的门,将她拉了进去,再反手将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
许元松开了手。
他没有点灯,房间里有些昏暗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地清辉。
他就这么站在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她。
不说话,不动弹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那目光,不似之前在包间里的凌厉,却更加沉重,像一座山,压得洛夕喘不过气来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洛夕被他看得心慌意乱,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原本清冷的脸庞上血色尽褪。
她终于承受不住这死一般的寂静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许郎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与那位张爷,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他出了很高的价钱,妈妈让我来陪他饮酒,弹一首曲子……仅此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