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晋阳,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,像是一把能剖开人心的刀。
“公主,我问你,亳州去年遭了水灾,朝廷是不是立刻就拨了赈灾的粮款?”
晋阳公主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:“是啊,我听父皇提过,前后拨了三次,数十万石粮食,还有大量的银钱。”
许元又问:“那朝廷为了剿匪,是不是也派了兵?”
晋阳公主再次点头:“嗯,父皇派了折冲府的兵马,清剿了好几次。”
许元嘴角的弧度更冷了。
“那问题就来了。”
“朝廷的赈灾粮款从未断过,就算亳州全境遭灾,百姓也不至于活不下去,继续落草为寇。”
“朝廷的兵马也来回清剿,就算土匪再怎么狡猾,也不至于剿了一年,还越剿越多,甚至盘踞在大扁山这种官道要冲之地,成了气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事有反常必为妖。”
“这一切都说不通,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。”
许元看着车内所有人骤然变化的脸色,缓缓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养寇自重!”
轰隆!
这四个字,仿佛一道惊雷,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!
晋阳公主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,她呆呆地看着许元,嘴唇微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洛夕和高璇更是花容失色,用手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养寇自重!
她们虽然是女子,但也明白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滔天罪恶!
地方官吏,为了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兵权和钱粮,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竟然故意纵容,甚至暗中扶植匪寇,让一方百姓永无宁日!
这是何等丧心病狂,何等骇人听闻!
跪在车辕上的曹文,更是浑身一震,一股怒火从胸中直冲天灵盖!
他身为军人,最痛恨的便是这种与匪寇勾结,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!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许元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。
“主公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莫非,这大扁山的土匪,根本就是那亳州刺史和孙家,豢养的一条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