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,这大扁山的土匪,根本就是那亳州刺史和孙家,豢养的一条狗?!”
“他们知道您要路过此地,所以早就布下了埋伏,想要在这里……伏击您?”
曹文终于将所有的线索,都串联了起来。
为什么主公要以身作饵?
因为敌人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山匪,而是由地方最高军政长官和地方第一世家共同操控的一支“私军”!
若无主公这个足够分量的诱饵,他们又怎么会倾巢而出!
车厢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许元的身上,等待着他最后的宣判。
许元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晋阳公主等人的心,刚刚升起一丝希望,以为是自己想错了。
却听见许元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语调,纠正了曹文的说法。
“不是担心,也不是可能。”
他看着曹文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而是事实。”
“他们,就是想在这里,借大扁山土匪的手,将我,以及这车上的所有人,全都做掉。”
“到时候,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
“等朝廷追查下来,他们只需要演一出大戏,‘奋力’剿灭了所有‘穷凶极恶’的土匪,将所有知情者灭口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不但能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,还能给自己捞一个剿匪有功的功劳。”
“一箭双雕,金蝉脱壳。”
“你说,这算盘,打得精不精?”
许元的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柄冰锥,狠狠地扎在众人的心上。
那背后隐藏的阴谋,是如此的恶毒,又是如此的天衣无缝!
晋阳公主的小脸依然阴沉如水,她看着许元嘴角那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一箭双雕,金蝉脱壳。
好恶毒的计策,好缜密的心思!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朝堂之外的江湖,官场之下的暗流,竟是如此的血腥与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