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情是刺错了。
姜暮不由埋怨道:「墨掌门,这可赖不着我。你也不说个位置,我怎麽知道往哪下手?
不过话说回来,效果貌似也差不多嘛,她最後不也受伤了吗?」
「只是轻伤罢了。」
墨怀素淡淡道,「下次见她,能躲则躲。」
她不再多言,将玉符收起。
旋即莲步轻移,脚下晕开两道黑白相生的水墨鱼儿,宛若玄女般御风而去,仙气缥缈。
眨眼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淡淡的墨韵清香。
「走的倒是挺乾脆。」
姜暮咂了咂嘴,心头又想起被红莲带走的朱苌,轻叹了口气,转身朝斩魔司的方向掠去。
墨怀素并没有走远。
她悄然飘落在附近一处寂静的湖泊前。
湖面明净如镜,残月半沉,粼粼水波漾起万倾碎银。
湖畔俏立着一道高挑雍容的绝艳倩影。
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与湖面粼粼的水光交相辉映,将女人的身影衬得如诗如画。
仿佛她往那一站,这一湖的月光都成了她的陪衬。
墨怀素走到她的身侧,轻声道:「抱歉,没想到我师姐会突然出现,没能杀了红莲。」
「杀不了的。」
柏香望着湖心的那弯月牙,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,「那女人一旦疯起来,还真有可能拉着这一城百姓和你同归於尽。伤她一些,也算是出出气了。」
墨怀素沉默不言。
她心里很清楚,今夜柏香为何不出手。
此刻的法州城鱼龙混杂,各方高手暗涌如潮,连钦天监的那位老祖估摸着也已经到了法州城。柏香一旦露面出手,气机外泄,被发现就麻烦了。
况且她认为,柏香之所以借她的手去杀红莲,也不是为了替姜暮出气。只因为姜暮是她圈在掌心里的禁脔,如今被人染指窥觑,自然很恼怒。
「你师姐想做什麽?」
柏香随口问道。
墨怀素幽幽收回视线,叹了口气:「她留了玉符,想邀我与她论道。」
「论道?」
柏香黛眉微扬,好奇道,「怎麽个论法?是文论还是武论?」
墨怀素道:「或许两者都有吧。」
柏香抬手轻轻拂去她香肩上的一片柳叶,唇边笑意里添了几分捉狭:
「若是嘴上论道,我倒是劝你不妨把姜暮那小子带上。那小子心思灵巧,口舌伶俐,总能说出一堆歪理来,偏偏听着还有几分道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