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嘴上论道,我倒是劝你不妨把姜暮那小子带上。那小子心思灵巧,口舌伶俐,总能说出一堆歪理来,偏偏听着还有几分道理。」
她抿嘴轻笑,凤目泛着光彩:
「你那位师姐,自视清高孤傲,道心坚若玄冰。若真有姜暮陪她掰扯上两句,说不定就会被气得道心失衡。」
墨怀素闻言,芳心一动。
或许……可以试试?
只是莫名间,她脑海中浮现出上次附身楚灵竹时,被姜暮大刀搅得差点道心崩溃的窘境。
那一次,当真称得上是奇耻大辱。
可玄妙的是,自那夜过後,自己堵塞多年的大道瓶颈,竟然隐隐松动了些许。
莫非那次举动,其实是有用的?
只是当时准备没准备,所以一下子没能适应。
大道至简,阴阳互抱。
下次若是再试,得好好提前准备一番了。
姜暮回到斩魔司,将事情的经过跟水妙筝说了一遍。
水妙筝修为不俗,方才那场大战,她自然也感知到了。只是当听到朱苌竞然是红伞教教主的私生子时,内心震惊无比。
「所以,翠翠如她……」
水妙筝语气低落下来,神情黯然。
姜暮坐在案旁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叹息道:
「没办法,只能说他们俩是一对苦命鸳鸯了。
如今朱苌回了红伞教,往後相见估计也只能是横刀相向的仇敌。当然,话也不能说得太满。但无论怎样,以前那个活泼的明翠翠,怕是再也见不着了。」
水妙筝道:「我会努力开导她的。」
姜暮不由自责道:
「其实这事也怪我,一开始我就觉得朱苌嫌疑最大,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,想着抓出铁证,才一直拖着。若我能早点出手,或许……」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又摇了摇头:「算了,早些出手也未必有用。」
「这不怪你。」
水妙筝走到男人身後,伸出温软修长的玉手轻轻按在对方的眉头处,一边按压,一边柔声宽慰道,「连朱苌自己都浑浑噩噩不自知,你纵然提前动手,也无法改变他是教主骨肉的事实。
我已经把其他几人重新审了一遍,得到的线索不多,不过也供出了一些身份低微,潜伏在斩魔司内的内应。
我打算藉此机会好好整肃一下司内的风气。
至於翠翠体内的蛊虫,我已经帮她清除了。这丫头若还愿意留在斩魔司当差,就让她继续待着。若她心灰意冷想走,便由她去吧。」
姜暮听出了女人话里的弦外之音,摇了摇头道:
「你想让她去找朱苌,我看没什麽希望。一旦她真离开斩魔司去找,恐怕连人都见不着,就被人灭口了。况且……」
姜暮语气一顿,神色有些阴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