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沃日,老朱,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!这年夜饭整的太巴適了!”
“这样嘛,我们两家今年就不整年夜饭了,去你家吃。”
两人都被他的天才设想震惊。
朱哲笑著道:“那就打平伙噻,我出桌子和板凳,再出一只樟茶鸭,剩下的你们买。”
赵东认真道:“算球,年夜饭还是要在自家吃,不过老朱这个思路还真不错,再加个卤素菜,九个菜齐全了,最多自己再整条鱼,炒个素菜。”
“老赵,就你那厨艺,还加个屁的菜,画蛇添足,拉低了整桌席的档次。”朱哲笑道:“现在的问题,就是不晓得三十那天周老板还开门不。我们厂十三號放假,大家回去过年了,厂头没人,估计周老板他们也要放假了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,等会找机会问问周老板。”赵东笑著点头。
赵红跟著赵铁英学了半个月,这几天已经开始上岗负责烫晓脚牛肉。
作为一个手脚麻利的女人,学东西上手还是挺快的,牛肉、毛肚下锅煮烫几秒立马出锅,做的一板一眼,熟练度还不错。
赵铁英现在负责指导和搭把手,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客人接待、点单和结帐上,总揽大厅大权。
如今周二娃饭店坐拥两个门市,口碑正盛,点餐、结帐、统筹座位等工作相当重要又相当繁琐,急需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掌柜来安排。
这也是周砚让赵红跟著他妈学做蹺脚牛肉,逐渐替代她的工作的原因。
这场子,除了客人们最喜爱的赵嬢嬢,一般人还真镇不住。
“好,给你点上了,稍等哈!”
赵嬢嬢穿行於各张桌子之间,她的记性相当好,谁先谁后,客人进门的时候看一眼就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就算偶有差错,笑著道声歉,送上一碟酸萝卜,客人基本上也不会为难。
这周村出了名的歪婆娘,当了老板娘之后,脾气收敛了许多,成了纺织厂工人口中亲切的赵嬢嬢。
赵嬢嬢自己说起这事,有时候都忍不住想笑。
纺织厂外的大路上,管路和一个青年並排骑行,车篮里放了一个公文包,正往纺织厂大门骑来。
“管工,啥子饭店需要孟院长亲自设计,咱们工程队施工啊?我看设计图占地也才四百多平的嘛,我们可是出了名的专业!杀鸡焉用牛刀?”陈学军一脸疑惑道。
管路嘆了口气,幽幽道:“那能哪个办呢,人家可是孟院长的外甥女婿,上半年把这活干好,爭取下半年能接个好项目。”
陈学军闻言惊讶:“孟院长的外甥女就是上回坐她车上的那个妹儿吧?长得好漂亮哦!她不是大学生吗?已经结婚了?哪个小子这么命好啊?!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,反正这饭店老板也是个年轻人,看起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。你別说,年纪不大,但家底不少,隨手就从银行取了两万给我拿去订钢筋和水泥那些。”管路笑著说道:“今天我们过来跟他把帐目確认一下,再把上个工地的尾巴收一下,我们今年差不多也可以回家过年了。”
“现在个体户来钱这么快吗?在乡镇上开个小饭店,都能花八九万去市里建酒楼了?”陈学军闻言也有些咋舌。
管路深以为然的点头:“就是,我们一个项目辛辛苦苦干下来,年底一算帐,也就挣个万八千,让我去建个酒楼还建不起呢。”
两人一路閒聊,自行车停在了纺织厂门口,一眼便瞧见了周二娃饭店的招牌。
“人挺多啊,看著都快坐满了,纺织厂没食堂吗?”陈学军惊讶道。
“是啊,乡镇上的个体饭店,生意这么好的吗?我看市里也没几个饭店能坐满啊?”管路跟著挠头。
饭店装修得挺简单,约等於没有装修,水泥地面,大白墙,天花板上就吊了几盏白炽灯。
可就这小破店,两间门市,一眼看去坐满了人。
好傢伙,人声鼎沸,都穿著纺织厂的厂服,一晃眼还以为自己到纺织厂厂食堂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