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伟咬牙切齿道:「周师,国营饭店冲咱们来的啊!竞然搞价格战,太卑部了!你说,咱们该怎麽干?"「阿伟,你去把她们打一顿。」周砚说道。
「我?」阿伟指向自已,又看了眼那几个女服务员,有些为难道:「都是女的,不太好吧?」「那你上去把她们骂一顿。」周砚又道。
阿伟嘴巴动了动,着了眼嘴唇薄薄的吴丹珍,摇头道:「我怕我骂不过她,你不晓得,能当领班的,嘴皮子可厉害了,夸领导的时候甜得很,骂客人的时候歪得一批,像我这样的,十个都写不过她一个。」
周砚皱眉:「那要你何用?"
「我………我是墩子的嘛。」阿伟弱弱道。
「那你问个锤子哪个干,打也不敢打,写又写不过,问了也白问。」周砚撤撤嘴,转身往章老三的肉摊走去:「走,回去拉面。」「周师,就这样算了?」阿伟背着背筑快步跟上,还是有些不太服气。
「我们把国营饭店都逼得街头卖艺了,主厨买个莲花白砍两厘钱跟菜农扯半天,你还要爪子?」周砚笑道:「人家又没有上门闹事,只是降价促销,你管得宽。"
「额…。。。。」阿伟愣住,仔细一琢磨,好像还真是这个理,跟上後又道:「这个样子,客人不是被他们抢完了?」周砚笑了笑道:「没得事,我们的基本盘是纺织厂,只要他们没有跑到纺织厂门口来宣传,影响就不会太大。
你看看围着他们的这些人,都是生面孔,我们就算有心想要让他们来我们饭店吃饭,需要付出的成本要比国营饭店还大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"阿伟若有所思,町着那些人着了一圈,还真的都是生面孔。
见周砚他们走来,章老三义愤填肤道:「这些国营饭店的人真不要脸,以前追着客人骂,提着菜刀撑客人,现在饭店快要开跨了,晓得要尊重客人,服务人民了,假打得很!」
章老三现在跟周砚是一条贼船上的,自然是一心一意为周砚说话。
要是周二娃饭店的生意受到影响,肉少买一些,他也要少赚一些,这帐他算得明白。
周砚不以为然道:「我估计是上个月国营饭店肯定亏钱了,而且可能还亏得不少,再不改变就要跨丝,所以从主厨到服务员,都急着出门来宣传。」「周师,那我们要降价促销不?他弱,要他命噻!」阿伟伸手比划了一下脖子。
「半死不活的国营饭店才是好饭店,你真把他弄死了,不晓得多少人要恨你。再说了,我们下半年就要搬到嘉州去了,你把国营饭店弄死了,到时候苏稽人想找个像样的地方吃饭都找不到。」周砚笑着说道:
「我们做好自已就行了,给他们留一条活路,也给苏稽的餐饮行业留一颗火种。"
「国营饭店能够做出改变,不管是出餐品质还是服务态度,对於客人来说都是好事噻。」
阿伟和章老三听完,看周砚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。「周师,太有格局了。」章老三竖起大拇指。
「周师,没想到你想的这麽长远。」阿伟也是赞叹道。
周砚淡定道:「做生意嘛,就是这样的,我们从来都不是靠低价来抢占市场的,真要跟他竞争,我们也应该从味道上去做出更大的优势。」
来自国营饭店的反击,其实比周砚预想的晚很多,符合组织固化,户位素餐的刻板印象。没办法,端铁饭碗的人,确实没什麽太多的动力去做这些事。
只有铁饭碗可能将被砸掉的时候,他们才终於慌了,知道厨师是应该炒菜的,服务员是应该提供服务的了。降价是非常有效的手段,这年代大家口袋里都没什麽钱。
降价是实打实给到客人的实惠,叠加国营饭店的名号,更好的用餐环境,不满意可退的承诺,国营饭店这一波肯定能够接到一些包席订单。
对周二娃饭店有没有影响?那必然是有的。
他刚刚着了眼国营饭店的十五块包席菜单,规格是按九大碗来的,除了全鱼之外,还有一只蒸全鸭,因为菜价压得更低,所以单着菜单,菜比他们新推出的十五块包席还要硬一些。
比较之後,肯定会有一部分客人选择去国营饭店吃饭。
更好的味道,更实惠的价格,这两者之间是会有一个选择平衡点的。如果对用餐环境有要求,那客人很可能会选择有包间的国营饭店。国营饭店的目标很明确,低价拿到订单,薄利多销,然後活下去,
周砚并不准备把国营饭店打死,毕竞人家的上级领导是孔国栋,上回来指导工作还来店里吃了饭。比起降价跟国营饭店打架,周砚现在首先要保证的是利润率,以及守住眼前的基本盘,
新饭店现在就是一个吞金兽,一拘钱就是两万起步。周砚必须保证饭店的利润率,才能挣够修饭店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