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规则说“余温会在七分钟后完全冷却”。她是想验证一件事——规则到底是在预言,还是在书写。
七分钟整。
她把掌心贴上铸铁炉圈。
冰凉。
规则说对了。
规则一直都在说对。
可规则从来没有说过,说对之后该怎么办。
她收回手,走向那扇锈蚀的铁门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像对着空无一人的后厨,又像对着屏幕深处那枚一闪一闪的光标。
“图书馆,旧报刊阅览室,凌晨四点零三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不知道你想要什么,不知道二十年前302室那面镜子后面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但你已经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前没有人推开那扇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十年后,会有的。”
铁门在她身后吱呀合拢。
灶台彻底凉透。
食堂后厨重归死寂。
而在三百米外的文科楼302室,那面整墙的镜面深处,某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停下了抚摸玻璃的动作。
她把掌心贴在冰凉的镜面上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黑暗中,那枚一闪一闪的光标——
亮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