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泛着极淡极淡的金色微光,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那种朦胧的质感。
赵青柠用指尖轻触。
没有痛感。
没有灼热。
那枚莲花印记在她触碰的瞬间,光芒缓缓收敛,像含羞草闭合叶片,像潮水退入深海。
它隐入肌肤。
消失不见。
可是它还在。
她能感觉到它——不是物理层面的触感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与心跳同频的律动。它沉在锁骨下方的皮肤深处,像一枚被播种进冻土的种子,等待春天,等待雨水,等待某个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破土时刻。
赵青柠把手按在锁骨上。
那里光滑如初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除了她指尖传来的、隐隐约约的温热。
那天下午,她独自去了图书馆。
不是为了查资料,不是为了躲人,甚至不是为了任何具体的、可以言说的目的。
她只是想试试。
试试那枚隐入肌肤的莲花印记,究竟改变了什么。
四楼镜面走廊。
这是规则二十三明确标注的“高危场所”。凌晨0-4时不可独行,结伴通行也有过失败案例。现在是下午两点,阳光最盛的时刻,理论上是绝对安全的。
赵青柠站在走廊入口。
两侧墙壁是整面的抛光大理石,深灰色,泛着冷峻的光泽。这栋建筑建成时流行这种设计,说是“现代、简约、有科技感”。没有人想到二十年后的某一天,这种“科技感”会成为镜中鬼域扩张的最佳温床。
她迈出第一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没有看墙。
没有看任何反光表面。
她只是目视前方,一步一步走完了这条三十七米长的走廊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“另一个自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