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“另一个自己”。
没有白色裙摆。
没有镜中模糊的轮廓对她微笑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,回头。
来时的路空无一人。阳光从东窗斜射而入,将抛光大理石墙面映成一片流动的金白色。
一切正常。
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——
她看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、像穴居人感知风向变化那样来自生存本能的“看见”。
走廊中段,东侧第三块大理石墙面。
镜面深处。
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一闪而过。
那不是她自己的倒影——她今天穿的是灰色卫衣。
那是裙摆。
白色的、轻柔的、在无风的镜中世界缓缓飘动的裙摆。
它没有停留。
它只是路过。
像二十三年间无数次路过这面镜子一样,习惯性地朝外看了一眼——
然后看见她。
然后消失。
赵青柠站在原地。
她没有追。
没有呼唤。
没有试图用任何方式与那个一闪而过的轮廓建立联系。
她只是把手按在锁骨上,感受那枚隐入肌肤的莲花印记传来的、比平时稍快一些的温热律动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