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在沉默中进行。
高效如精密仪器的齿轮咬合。
幸存者们被请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。
军用级充气骨架,三分钟完成部署。内衬是银白色的热反射层,隔绝了秋晨所有的寒意。折叠桌椅展开时没有一丝声响,桌面铺着一次性消毒垫巾。
每人面前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。
瓶身没有任何标识。
水温恒定二十三摄氏度——人体摄入最舒适的温度。
没有人喝。
幸存者们只是茫然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。
像一群刚刚从沉船获救的海难者,面对救援船上的水手时,还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。
阿Kra抱着他的树莓派。
苏眠攥着那卷缩微胶片。
高个子男生站在帐篷边缘,袖口还挽着,那十几道抓痕暴露在日光下,像一组无人能解的密码。
没有人盘问他们。
没有人要求他们“配合调查”。
黑衣人只是工作。
沉默地、精确地、像外科医生在无影灯下切除病灶那样工作。
仿佛他们早已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。
很久。
赵青柠独自坐在废墟边缘。
她没有进帐篷。
没有接任何人递来的水。
她的掌心还拢着那几枚玉佩碎片。
指尖陷在碎片边缘的锋口里,割出细密的、已经凝血的伤口。
她不觉得疼。
那枚莲花印记沉睡在锁骨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