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莲花印记沉睡在锁骨下方。
从剑意离体的那一刻起,它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温度。
只是沉默地、疲惫地,隐在皮肤深处。
像一盏耗尽燃料的孤灯。
她低头。
看着掌心那些黯淡的、再也不会亮起的玉髓断面。
太极图纹只剩下一道道凝固的金线,像化石,像琥珀,像被时间定格的闪电。
她轻轻合拢手指。
把那些碎片拢得更紧。
锋口割开新伤口。
血珠渗出来,沿着掌纹蜿蜒成细密的河流。
她没有擦拭。
脚步声。
从警戒线方向传来。
不快。
不慢。
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废墟瓦砾的间隙里,没有踩碎任何一片碎玻璃。
赵青柠抬起头。
来人穿过警戒线,没有出示证件,没有接受任何人的盘问。那些忙碌的黑衣人像接收到同一频率的无线电信号,在他靠近时同时让出一条狭窄而笔直的通道。
他大约五十岁上下。
鬓角霜白如初雪初降,发际线后退的弧度带着岁月与风霜共同刻画的从容。那霜白不是衰老,是冰川在阳光下泛着的那种洁净的、坚硬的、积存了亿万年的白。
身材并不魁梧。
甚至偏瘦。
但脊背挺直如标尺。
他穿着和所有黑衣人相同的制服——肩章空白,胸牌空白——可那件制服在他身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。不是“服役者”,是“裁决者”。
他的步伐像用卡尺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