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韵律。
那不是寻常的语言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更本质的、像天地初开时第一个音符诞生时的——
真言。
“苏芃。”
两个字。
轻轻吐出。
可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——
庭院里的风停了。
那些奇异的花草同时静止,连叶尖的露珠都不再颤动。
古柏的树冠凝固成一片静止的墨绿。
山门外的云雾定格成翻涌瞬间的永恒雕塑。
然后——
虚空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撕裂。
是“打开”。
像一本从未被翻阅过的古籍,终于被人翻开第一页。
那道裂缝不大。
只有寻常门扉的三分之一。
可它出现在正殿前的虚空中,出现在那道青衫身影抬起的掌心前方。
裂缝里透出的光,不是阳光,不是月光,不是任何一种程默认知中的光。
那光是——
镜光。
温柔的、银白的、像水面倒映月色时那种微微晃动的镜光。
镜光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现。
一个轮廓。
纤细的。
修长的。
穿着白衬衫的。
鬓边别着暗色发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