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虚子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耳边掠过,带起一阵凉意。
然后——
“咔。”
他身后三丈外,一根粗大的木柱上,一道剑痕深深切入。
那剑痕长约一尺,深约三寸,切口光滑如镜。
木屑缓缓飘落。
大厅内——
鸦雀无声。
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络腮胡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灵虚子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鬓角。
几缕发丝。
断的。
切口整整齐齐,像被最锋利的剃刀划过。
他的脸色青了。
白了。
紫了。
最后涨成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赵晓雯收回手。
拇指一推,剑归鞘。
“锵——”
那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依然面带微笑。
那笑容很轻,很柔,和进门时一模一样。
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,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。
“灵虚子道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