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虚子道长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高不低,平平静静。
“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?”
灵虚子张了张嘴。
又张了张嘴。
然后——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长,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他放下手。
把那几缕断发藏进袖中。
然后——
他微微躬身。
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。
“贫道……有眼无珠。”
“多谢赵真人手下留情。”
那四个字——“手下留情”—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脸色又红了一分。
可他不敢不说。
刚才那一剑,如果真的想取他性命——
他早就死了。
死得干干净净。
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赵晓雯微微颔首。
那动作还是那么轻,那么淡,像是对这个道歉表示“知道了”。
然后她环顾四周。
那些目光——
变了。
惊讶还在,可那惊讶里多了一丝敬畏。
审视还在,可那审视里多了一丝忌惮。
怀疑还在,可那怀疑里多了一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