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嫌赵家的刀落的太慢了?”
蒋裕被训的低下了头。
“儿子知错了。”
“老实待着。”
正堂门口。
蒋瀚文靠在廊柱旁边,两只手揣在短袄袖子里。
他身体绷的很紧。
目光越过前院老柳树,死死盯着紧闭大门。
从早上天刚亮,他就站在这里。
除了中间去茅房跑了一趟,连早饭都是端着碗在柱子后面扒完的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,盯着门缝里那点光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偶尔有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青砖地面上擦出沙沙声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偏西了一寸。
叩,叩,叩。
传出三声敲门声。
声音不重,但极稳。
正堂里蒋应德猛的抬起头。
蒋裕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蒋瀚文身子往前一探,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前院侧房里,老仆快步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正堂方向,蒋应德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老仆走到大门前,没有立刻开门。
他凑到门缝前,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一个汉子。
穿着一身粗布短打,裤腿卷到膝盖上面,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草鞋。
肩膀上搭着一条汗巾,黑黄脸上满是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