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两一斤,喝得起的只有世家、权贵、巨贾。这些人买的不是酒,是身份。”
他的声音在窑膛里回荡,沉沉的。
“价格一旦降下去,身份就没了,酒也就没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魏清名。
“所以仙人醉的定价,从第一天起,就不是一个买卖的问题。”
“是一个规矩的问题。”
“规矩不能交给任何一个想多赚钱的人来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魏清名嘴唇微微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他是想反驳的。
那你凭什么定,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。
但才人最后那几个字堵住了他。
魏清名将折扇从袖口抽出来,插进了腰间。
苏承锦看着他这个动作,心里有了数。
三轮出招,三轮落空。
这个人不笨。
恰恰相反,太聪明了,所以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手。
魏清名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,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了
“锦兄是做什么营生的?”
苏承锦笑了笑,一旁的卢巧成替他接了这一句。
“他不做营生。”
“他管做营生的人。”
魏清名看了卢巧成一眼,又看了苏承锦一眼。
“那按锦兄的意思。”
魏清名的声音沉下来,不再带任何试探的意味。
“魏家在这盘生意里,到底该站什么位置?”
苏承锦看着他。
“魏家站的位置,比你想的要好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