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望在桌底下伸手拉了一下方守平的衣袖。
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语速不紧不慢。
“方主事一直在景州任职,平日里只与卷宗律法打交道,甚少见识京城来的贵人。”
他看了方守平一眼,目光里带着安抚。
“今日得见王爷,想必是有些惊喜的,故而失了仪态。”
他转回头,对苏承锦微微躬身。
“王爷莫要怪罪。”
苏承锦看着澹台望那副从容斡旋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会说话。
“嗯。”
苏承锦端起茶杯,应了一声,没有追着方守平不放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澹台望身上。
“本王倒是好奇。”
他将茶杯凑到唇边,吹了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一眼就认定是我?”
他喝了一口茶。
“就不怕认错了人?”
澹台望看了一眼方守平,方守平的表情已经收敛回来了,虽然额头上的汗还没干,但至少不再像方才那样僵得跟木桩子一样。
他放下心来,转回头看着苏承锦,目光坦然。
“先不谈下官的记忆力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吐字清晰。
“月余前,下官在酉州的挚友便写信给我,说是王爷南下了,很有可能会路过景州。”
苏承锦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便做好了准备。”
“只不过,王爷按着我推算的日子迟了许久,下官还以为王爷已经折返了。”
苏承锦放下茶杯。
“司徒砚秋?”
澹台望点了点头。
苏承锦了然地哦了一声,笑着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