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了然地哦了一声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途中耽误了几日,不然确实早该到了景州。”
他看着澹台望,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。
上次在酉州,司徒砚秋认出了他。
如今到了景州,这个状元郎也凭着挚友的一封信和自己的推算,在一家茶楼里,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,透过一角被风撩开的珠帘,把他认了出来。
这两个人,一个榜眼,一个状元,同科出身,一个被扔去了酉州,一个被扔去了景州。
苏承明弃之如敝屣的人,倒是个个有真本事。
苏承锦笑了笑。
“状元郎还真是厉害。”
他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搁在胸前,歪着头看着澹台望。
“你就不怕本王给你绑去关北,让你给我当苦力?”
澹台望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苏承锦看着他这副不相信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忽然变了一个味道。
他身体前倾,双臂撑在桌面上,目光直直地落在澹台望的脸上。
“本王还真想请你给我办个事。”
澹台望愣了一下。
他没有料到话锋转得这么快。
“王爷有什么事情,要求我一个偏远州府知府操办?”
苏承锦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,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既然有你这层官职在,不用白不用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澹台望的眼睛里。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。”
澹台望的表情凝住了,看着苏承锦,目光里满是疑惑。
人情?
什么人情?
他在脑中飞速翻检,自己和这位安北王此前素未谋面,在京城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交集,修文院的抄书郎,连宫门前的百官队列都排在末尾,和九皇子府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