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听雷鸣。”
……
地面的震颤越来越烈。
于伯庸下意识攥紧了缰绳,胯下的马开始不安地刨蹄,马匹低声嘶鸣,双手死死攥着缰绳,一双眼睛往北方看去。
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点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。
不对,不是黑点。
那是一条线。
一条黑色的线从地平线上涌了出来,横贯整个视野,从左到右,从东到西,铺满了整个天际。
线越来越粗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于伯庸感觉自己骑着的那匹马四条腿都在抖。
黑色的潮水从北面涌来,密密麻麻的铁甲骑兵。
军旗在最前面。
第一面旗。
黑底金字,安北军旗。
随后跟着白龙,玄狼,雁翎,铁桓,平陵,怀顺。
七面大旗在风中炸开,旗面被原野上的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旗帜下面是铺天盖地的铁甲骑兵,战马嘶鸣声、铁甲碰撞声、马蹄砸地声,混成一片,灌进耳朵里,把所有人的心跳声都压了下去。
于伯庸的嘴张开了。
苏知恩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,不高不低,带着笑意。
“于家主,别愣着,把嘴合上。”
于伯庸把嘴合上了,又张开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骑兵潮水从北面而来,在定宁军身后合拢,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,万余定宁军被裹在正中,铁甲骑阵在外围列成横队,一层叠一层,枪尖朝内,马头朝内,数万匹战马喷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汇成一片薄雾。
贺云彰攥着拳头站在阵前,他的脸色已经说不上是白还是青了。
他扭头看了看左翼,又看了看右翼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被彻底堵死的退路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。
前方,安北旗大头,目测两万余骑
右翼,白龙旗,雁翎旗和平陵旗,目测万余骑。
左翼,玄狼旗,铁桓旗和怀顺旗,同样万余骑。
五万。。。。。。不,不止五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