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匠呢?”
“木工四十三人,石匠二十六人,铁匠九人,这九个是陈家带过来的,手艺都不差。”
“织工六十余人,多是妇人,还有十几个做漆器和瓷器的师傅,是方家的人。”
诸葛凡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陈家的铁匠,打过什么?”
“农具为主。”于伯庸答得很快,“但其中有两个人早年在烬州官坊做过三年,军械也上过手。”
“名字?”
于伯庸顿了顿。
“陈鸣和陈广。”
诸葛凡没有继续问铁匠的事,话锋一转。
“账房里头,做过跨州大宗买卖的有几个?”
于伯庸的眼皮跳了一下,这个问题问得太精准了。
寻常人一般只会关心数目,这位左副使关心的是成色。
“六个,”于伯庸的声音沉了半分,“其中三个是我于家的老人,另外三个分属梁家和曹家。”
诸葛凡点了点头,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递了过去。
于伯庸接过来,展开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字,竖排的名册,从上到下依次列着于家、梁家、曹家、陈家、方家、钱家,每家之下分列家主、主事人、嫡系人数、旁系人数、主要产业、商路覆盖范围。
于伯庸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。
名册写得极详尽,连梁家在烬州开了几间药铺、曹家的纸墨铺子一年能出多少货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但有几处是空白。
人数后面的括号里没有填,具体技能的一栏画着横线,等着人去补。
于伯庸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份名册……”
“殿下传信回来之后便安排人做好了,”诸葛凡的语气平淡。
“各家的底子,青萍司摸了一遍,只是人数和技能涉及具体家眷,外人不好查,留着空等于家主来填。”
于伯庸攥着纸卷的手紧了紧,深吸了一口气,将纸卷收好。
“于某到了胶州之前,一定把空白填满。”
诸葛凡嗯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