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连基本的盘库账目都算不明白,三百石粮食入库,他给我记成了三千石。”
他将册子往腰间一别。
“谢老,关北眼下缺的不是能背书的人,是能干活的人。”
谢予怀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袍角,没有立刻反驳,但那双眼睛里,已经有了几分不悦。
堂中的气氛凝了下来。
诸葛凡的目光在谢予怀和韩风之间来回扫了一眼,收起了嘴角的笑意。
上官白秀放下朱笔,靠回椅背,看向蒋应德。
沉默持续了几息,蒋应德开口了。
“谢老所言,蒋某深以为然。”
谢予怀的目光转过来。
“德行为本,此乃千古不易之理。”
蒋应德点了点头,接着说。
“韩长史所言,蒋某亦深以为然。”
韩风的眉头动了一下,蒋应德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,看着面前的地砖。
“二位所争的,并非对错,而是先后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谢老以为德在才先,韩长史以为才在德先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依蒋某愚见,二者不必分先后,可并行。”
“考题不必拘于经义本身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可将经义与实务结合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苏承锦。
“譬如,引工衡之典,命考生论述如何规划一座新城的工坊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既考其学识根基,又观其见解是否切合实际。”
谢予怀捋了一下长须,没有说话,但眉头松开了。
韩风张了张嘴,想了想,也没有反驳。
苏承锦从桌案边直起身来,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