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铮听完,脸色变了几变,猛的举起拳头,重重的砸在桌面上。
“砰!”
酒水再次溅出。
“他就是个祸害!”习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他在关北打仗,关我们京营什么事?带刀进殿,掌掴大臣,纵容手下打人,他自己痛快了,可京城里上万当差的吓的觉都睡不安稳!”
习铮一把抓起空了的酒壶撂在一边,从桌底下摸出另一壶孟江怀备好的酒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“这叫什么?这叫恃功自傲!目无朝纲!”
习铮身体向前倾,压低了声音,死死的盯着桌面。
“我最看不下去的,不是他打人,是他对圣上的态度。”
“那天圣上重新上朝,他连个招呼都不打,直接带刀进殿,把百里札的人头扔在地上,端着灭国的功劳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逼宫要赏,开口就是关北十万将士的粮饷,要承认他关北那一套规矩。”
“你是皇子,不是卖布的,打了胜仗,老老实实把战功报上去,朝廷自然有封赏,规矩就是规矩,他苏承锦凭什么例外?”
习铮一口气说完,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玄景。
玄景慢条斯理的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酱肘子吃完,他拿起桌上的布巾,一根一根的擦拭着手指,擦完将布巾叠了两叠,平整的放在桌角。
习铮看着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,火气更大了。
“你呢?你什么看法?”
玄景抬起头,冲着习铮笑了笑。
“崇王打人,确实不对。”
习铮坐在那里,等着玄景的下文,等了五六息,玄景端起面前的酒碗,慢慢的喝了一口。
习铮脸拉了下来。
“就这?”
玄景放下酒碗,看着习铮,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“你是缉查司司主!”
习铮双手按在桌沿上,声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满朝文武,谁家里几口人、养了几条狗,你都门儿清!崇王回京这些天做了什么,你不可能不知道,你就告诉我一句话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玄景看着习铮愤怒的脸,嘴角的笑意没有减退半分,伸出手拎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半碗酒,酒液沿着碗壁晃了一圈,他端起碗,举到嘴边,抿了一口。
“他想干什么,跟我们三个人,没有关系。”
习铮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又跟我打马虎眼?”
玄景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。
“是规矩,你最讲规矩,这条规矩你不该不懂。”
习铮被噎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硬生生的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,军人不议政,他当然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