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一听这话,心疼得直拍大腿,恨不得从老三嘴里把那点渣子给抠出来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没说话的姥姥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老太太手里捏着个红布包,在那巨大的鱼头骨缝里摸索了半天。
突然手上一顿。
“出来喽。”
姥姥轻喝一声,手指头一扣。
竟然从那鱼脑门正中间的一块软骨里,扣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,白润如玉的小石头。
那石头呈半透明状,里面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血丝,像是一只眼睛。
“鱼惊石。”
李山河瞳孔一缩。
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,说是辟邪至宝都不为过。
“给赫松那孩子戴上。”
姥姥把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,那神情严肃得吓人。
“这鱼成了精,这块骨头就是它的道行。赫松那孩子生下来身子骨弱,有这龙珠压着,百鬼不侵。”
晚宴是在东屋的大炕上摆开的。
所谓的杀生鱼,就是把鱼肉片得薄如蝉翼。
用老醋,辣椒油,蒜泥拌上,吃的就是那个鲜灵劲儿。
而那三大盆鱼子酱,被李山河用雪埋在窗户外头冻了一下午。
这会儿端上来,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野葱花。
李山河从包里掏出一瓶正宗的苏联红牌伏特加,给长辈们一人倒了一杯。
“来,大舅,老舅,爹。这第一口,得用酒漱口,然后再含一勺这黑金。”
李卫东学着儿子的样。
一口烈酒下肚,辣得直咧嘴。
紧接着一大勺鱼子酱送进嘴里。
那一瞬间。
鱼卵在舌尖爆裂,浓郁的鲜味混合着酒香,直接冲上了天灵盖。
“哎呀我去!”
李卫东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这味儿…真他娘的绝了!感觉像是嘴里含了一口大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