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开?从哈尔滨到朝阳沟多远?”
“四百多里地。”
“四百多里,大晚上的,还下着雨,你要连夜开回去?”
“嗯。”
彪子看了他两秒,没再吭声。
李山河站起来往车厢连接处走,那儿有个公用电话,他投了硬币进去,拨了魏向前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“喂,谁?”
“向前,我,山河。”
“李总,您到了?”
“还没到,大概晚上八九点能进站,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那辆吉普车,油加满,开到火车站出站口的路边停着,钥匙塞在左前轮挡泥板后面。”
“行,我这就安排,李总,您自己开?这大雨天的路可不好走啊。”
“你别管那么多,把车准备好就行。”
“明白,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后备箱里放两件军大衣,再塞几个馒头。”
“好嘞。”
电话挂了,李山河走回座位坐下来。
彪子歪着脑袋看着他。
“二叔,你是不是担心嫂子?”
“信上说她快了,我得赶回去。”
“那咱就赶,二叔你说走咱就走,天塌了我彪子也跟着你。”
晚上八点四十分,火车晃进了哈尔滨站。
站台上稀稀拉拉几个人,雨还在下,路灯的光被雨幕切成一条一条的。
李山河拎着包头一个跳下车厢,彪子跟在后面,两个人穿过站台往出站口走。
出了站,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路边,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。
李山河绕到左前轮那儿,手伸进挡泥板后面摸了两下,掏出一串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