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周叔还有别的话没有?”
方同志想了想,笑了一下。
“周主任说了,让你别逞英雄,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,他在北京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方同志走了,铁皮房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李山河拆开信封,里面果然是三样东西,一本暗红色封皮的证件,一张写着接头信息的纸条,还有一张三寸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,五官轮廓深邃,嘴唇抿着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彪子凑过来瞅了一眼,眼睛一亮。
“卧槽,二叔,就是她,上回在苏联那个骑坦克的娘们儿。”
“闭嘴。”
李山河把照片塞回信封里,揣进贴身内兜。
赵刚走过来,声音很低。
“李总,我带了两把五四式,子弹四十发,够用吗?”
“够了,到了莫斯科再想办法搞点家伙事儿,现在带太多过不了关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六点二十分,三个人走出铁皮房子,顶着风雪往停机坪走。
运输机的尾舱门已经放下来了,里面黑洞洞的,能看见几排简易的帆布座椅和用网兜固定的货物箱子。
一个穿飞行服的年轻军人站在舱门口,看见他们过来,敬了个礼。
“三位是外经贸部的同志?”
李山河亮了一下证件。
“是。”
“请上机,预计飞行时间四个半小时,中途不停,直飞乌兰巴托。”
彪子踩着舱门的铁板往上爬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白茫茫的机场。
“二叔,我咋觉得这飞机跟个铁棺材似的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吉利的。”
“嘿嘿,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三个人在帆布座椅上坐下来,系好安全带,螺旋桨开始转动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