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围墙外面传进来,俄语,沙哑,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。
“李山河先生,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李山河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他听过。
在老磨坊酒馆里,那个满脸刀疤的阿列克谢,就是用这个声音跟他说话的。
“阿列克谢?”
围墙外面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你记性不错。”
然后围墙的豁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,阿列克谢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黑皮夹克的壮汉,手里端着AK-47,枪口压得很低,但随时能抬起来。
阿列克谢的脸上那道刀疤在雪光的映照下格外狰狞,他的手里没拿枪,但腰间鼓鼓囊囊的,明显别着家伙。
“你不是留在上面引开追兵吗?”李山河的声音很平。
“引开了啊,引到这儿来了。”
阿列克谢笑了,笑容里没有一丝善意。
“李山河先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伊戈尔死了,科夫琴科在基辅自身难保,瓦西里远在海参崴鞭长莫及,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密钥。”
阿列克谢的目光越过李山河,落在娜塔莎身上。
“娜塔莎小姐脖子上那半个密钥,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,大家各走各路,互不相欠。”
娜塔莎从李山河身后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阿列克谢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你父亲?”阿列克谢哈哈笑了两声,“你父亲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,基辅那边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吧?科夫琴科的三个据点全被端了,他本人下落不明,有人说他已经被抓了,也有人说他跑了,但不管哪种情况,他都管不了莫斯科的事了。”
娜塔莎的脸色变了,嘴唇抿紧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?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翻脸?因为你爹完了,科夫琴科的时代结束了,现在是新的时代,谁手里有钱谁说了算。”
阿列克谢往前走了一步,身后两个枪手同时抬起了AK的枪口。
“密钥,最后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