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琪格抬起头看他,眼圈有点红,但笑着的。
“你这人就是嘴甜,我妈说得对。”
“你妈还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你嘴甜归嘴甜,但看你对我挺上心的,算是个能过日子的人。”
“就这评价?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评价?我妈能说出这话来已经算是夸你了,你不知道她以前骂我那些追我的小伙子骂得多难听。”
李山河哈哈笑了两声,站起身来。
“行了,你歇着吧,我去看看萨娜那边,龙凤胎也该喂奶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琪琪格在身后叫了一声。
“当家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完年真要去大连?”
“嗯。”
琪琪格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,耽误不了几天。”
李山河推门出去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是那种东北冬天特有的铁灰色,又高又远,北风从山那边刮过来,带着松脂和雪的味道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刘一手,三百桶油,五万块钱。
这笔账,过完十五就该算了。
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,转身往东屋走。
路过堂屋的时候,电话又响了。
李山河停住脚步,看了一眼那部黑色的老式转盘电话,走过去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”
“李山河同志,新年好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浑厚,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劲儿。
是老周。
“周叔,新年好,您这大过年的也不歇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