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,新年好,您这大过年的也不歇着?”
“歇不了啊,事情多,简单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老周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你从莫斯科带回来的那六卷胶卷,上面看过了,非常满意,点名要见你。”
李山河的手指在电话机壳子上停了一秒。
“见我?什么时候?”
“正月二十之前,你到京城来一趟,地方我安排,你就带个随从就行,别大张旗鼓的。”
李山河沉默了两秒。
“周叔,我本来打算过完十五先去大连处理点事。”
“大连的事能等,这个不能等。”
老周的语气没变,但分量变了。
“山河,这是你等了一年的机会,别让人家等。”
李山河攥着听筒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,正月二十之前到。”
“好,到了京城打这个电话。”
老周报了一串号码,李山河拿铅笔记在烟盒背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老周的声音又沉了半分。
“那份远东军区的人事名单你也看过了吧?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瓦西里的名字在第三页,调令已经下了,最迟三月份生效,你那条北线,得提前想好后路。”
电话那头咔嗒一声,挂了。
李山河拿着听筒站在堂屋里,窗外的风把院门吹得咣当响了一下。
他把听筒放回去,低头看着烟盒背面那串号码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