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收拾东西,初八出发,先去哈尔滨,再转火车去京城。”
“好嘞,我这就去。”
“把那件紫貂皮大衣也带上。”
彪子愣了一下。
“那件大衣?去京城穿那个?”
“不是穿的,是送人的。”
彪子张了张嘴,想问送谁,但看了一眼李山河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,二叔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彪子转身跑了,脚步声在冻硬的院子里咚咚咚地响。
李山河站在窗前,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远处白雪覆盖的山头。
山的那一边,是绵延千里的东北平原。
平原的尽头,是哈尔滨,是大连,是那条连接着苏联和港岛的生死线。
而更远的地方,是京城。
他这一趟去,要的不是钱,不是货,是一张更大的牌。
堂屋的电话又响了。
李山河走过去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”
“二哥,我三驴子。”
三驴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嗓门比平时高了不少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切。
“李二哥,安德烈那边传话过来了,瓦西里让你务必在二月底之前去一趟黑河,他有一批东西要亲手交给你,说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李山河的手指在电话机壳子上敲了两下。
“最后一批?他原话?”
“原话,安德烈说瓦西里让他转告你六个字。”
“哪六个字?”
三驴子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兄弟,趁还能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