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操心谁操心?咱妈?她操心你操心了几十年了,头发都白了。”
李山河笑了一下,伸手握了握田玉兰的手。
“玉兰,这趟去京城不一样,办好了,以后咱家的路就宽了,不光是赚钱的事,是给咱们全家上个保险。”
田玉兰看着他的眼睛,没说话,过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“乌兰嫂子那边你帮我招呼好,老太太嘴上不饶人,但心不坏,你多跟她唠唠,别让她觉得被冷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田玉兰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当家的,去京城记得穿暖和点,别逞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田玉兰走了,堂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李山河靠在墙上,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大前门,没点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京城那边要见他的人,能让老周用那种语气说话的人,级别不会低。
这一趟去,他不光要汇报莫斯科的事,还要把三件东西要到手。
第一,更多的退伍兵编制,越多越好,分配到大连和哈尔滨两个点,武装保卫运输线。
第二,大连码头的独占使用权要从口头承诺变成白纸黑字的批文,谁来都不好使的那种。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件,他要试探一下上面对航母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,是想要还是不敢要,敢花多大的代价去要。
如果上面真的下了决心,那他李山河就是那把捅进去的刀。
如果上面犹豫了,那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他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揣回兜里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,巴特尔正帮李卫东劈柴,斧头一下一下的,劈得又准又狠。
大黄趴在窝里看着他俩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。
后院虎栏里,大憨趴在铺了草的地上打盹,三百多斤的身子缩成一团,呼噜声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。
李山河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个家,他得护住。
不管外面的风浪多大,这个院子里的人,一个都不能出事。
“彪子。”
彪子从炉子边上跳起来。
“二叔。”
“去收拾东西,初八出发,先去哈尔滨,再转火车去京城。”